封面新闻记者 杨金祝 罗田怡 实习生 龚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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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
凌晨4点半，窗外小雨淅沥，川航客舱服务部党员乘务长、真情客舱五星班组成员陈砾已经化好妆，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，前往成都天府国际机场。
航前准备会、安全检查、布置客舱......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，整套流程忙下来，距离旅客登机还有半小时。16年来，很多个这样的清晨，无数次同样的流程，她早已熟稔于心。
“春运的故事，从来不在惊天动地里，而是在一趟又一趟航班的守护中。”2月12日，陈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，当万千旅客踏上归途，她和同事们守着的，正是这条回家的路。
陈砾的工作日常。图据受访者
一份意外的甜
老奶奶塞来两个耙耙柑
2月12日下午，记者见到陈砾时，她正准备出发前往成都天府国际机场。一身红色职业装，步伐轻盈，眉眼间带着笑意。再过几个小时，她将执飞一班前往马德里的国际航班。算算时间，除夕刚好能赶回成都。
“今年运气有点好。”她笑起来，“回来睡一会儿，就把班组兄弟姐妹叫到家里，吃火锅、看春晚，热热闹闹过个年。”
说起春运，她没有先讲那些脚不沾地的忙碌，而是说起那些让她心头一暖的瞬间。最让她难忘的，是两个耙耙柑的故事。
那是几天前，北京飞天府的一个航班。陈砾正带着新学员熟悉服务流程。一位独自出行的老奶奶坐在她负责的区域，老人第一次坐宽体机，眼神里透着无措，不太会用机上设备。陈砾凑过去，弯下腰，一样一样耐心教她，还为老人调出了贺岁电影。
航班落地时，老奶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耙耙柑，塞到陈砾和学员手里，笑着说：“妹妹，你们到了成都就休息了吧？赶紧回去和家人团团年。”
“耙耙柑抿抿甜，甜到了心底。”陈砾说，那一刻，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，“其实就是正常的工作，但得到这种反馈，真的很暖心。”
陈砾正在给旅客发餐食。图据受访者
一份用心的暖
万米高空也有热气腾腾的年味
“为了让旅客在万米高空也能感受到年味，部门要提前去航食公司试菜品、调味道、定摆盘，确保餐食色、香、味俱全。”她说。
今年川航的年味餐叫“新春开门红”，菜名都带着好彩头：“红红火火剁椒鱼”“鸿运当头火锅冒菜”“柿柿如意番茄意面”，连餐盒都是喜庆的红。还有红糖开花馒头、桂圆红枣枸杞茶、酸梅汤……“餐食是旅客最直观能感受到的年味儿。”陈砾说，“希望旅客在万米高空就能品尝到地道家乡味，感受热气腾腾的团年氛围。”
她和同事们还一起设计、布置，把年味搬进客舱。新春音乐、广播、窗花、对联，一样不少。除夕夜当晚19:30至次日00:30这5个小时，乘坐空地互联Wi-Fi飞机的旅客还能免费上网，实现“万米高空看春晚”。
万米高空也有热气腾腾的年味。图据受访者
一份不变的守护
每一次俯身，都是为了平安抵达
春运恰逢冬春换季，天气复杂多变，空中突发颠簸是乘务员最警惕的安全风险。
陈砾记得前几天的一个航班，一位爷爷带着小孙子出行，广播反复安全提示，老人都没能听清。遇到气流颠簸预警时，爷孙俩还在过道上走动。陈砾紧紧抓着座椅扶手，快步走过去，俯身在老人耳边一遍遍提醒，小心翼翼把他们护送回座位，仔细系好安全带，反复叮嘱不要起身。
“等他们坐好，我们心才踏实。”她说，每一次提醒、每一次搀扶、每一次安顿，都是为了守住最关键的安全底线。
春运期间，航班延误、旅客情绪激动的情况时有发生。陈砾遇到过一名新学员，被旅客的急躁情绪吓哭了，躲在服务间里掉眼泪。
她把学员拉到一旁轻声安慰：“没事儿，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，我们来。”然后自己顶了上去。
“穿着这身制服，就得把情绪接住。”这是陈砾常对年轻同事说的话。每次航前准备会，她都会叮嘱：“遇到这样的旅客，别怕，也别躲。迎上去，递一杯水，问一句‘您告诉我怎么帮您’，很多情绪就缓下来了。”
把微笑送给旅客，陈砾和同事们也有自己的“情绪出口”。“下了飞机，喝杯冰可乐，或者狠狠吃一顿大餐，就又活力满满了。”工作之余，她还会和同事相约徒步，把压力丢进山野的风里。
16年了，她记不清在万米高空的忙碌，但她记得塞进手心的耙耙柑，记得旅客下机时那句“辛苦了”，记得每一次平安落地时的踏实。
她说，“把每一位旅客平平安安送回家，就是我们最朴素的心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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